8月31日,我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,针对美国财长贝森特的公开表态作出正式回应。在此之前,贝森特准备把中国贸易顺差问题搬上G20财长会议,利用多边平台,把1.2万亿美元的中国贸易顺差包装成所谓“全球经济失衡的根源”,推动其他成员国同步调整对华贸易条件。 在我看来,美方这样就等于是在承认单边关税打不动中国,转而把赌注押在多边游说上。它要是让“中国顺差威胁全球经济”这套叙事在国际场合反复出现,逐步渗透进其他国家的政策认知。 但毫无疑问,美方污名化中国顺差,是非常可笑的。因为贸易顺差是全球产业链分工、各国供需关系决定的客观结果。历史上,英国、德国、日本在工业化高峰阶段,都长期维持大额贸易顺差。2025年中国1.2万亿美元顺差,是出口产业升级、大宗商品进口成本走低共同形成的,并非主动刻意追求的结果。 那么美国为什么放弃加税,转向多边游说呢?因为加税,最终只能让原本该进入美国市场的中国产品,流向欧洲、东南亚、拉美,也就是说, 美国的关税虽然能改变商品去向,但不能消灭中国的出口能力。美国的决策层很清楚,只要中国制造的价格竞争力和供应链完整度还在,单边施压的边际效果只会越来越低。于是贝森特换了打法,要把双边矛盾升格为多边议题。 这里需要明确一点, G20本身没有强制约束力 ,会议公报也不具备国际法效力。美国想要达成的目标,不是在本次会议直接通过约束中国的正式文件。这套模式的第一层目的,是完成议题设置。 把所谓“中国顺差造成全球失衡”的说法放进多边会场讨论,让观点获得多边平台的曝光度,给各成员国制造外交压力。第二层目的,则是 分化其他国家,诱导盟友跟进设置贸易门槛, 把原本属于中美双边的经贸分歧,转化成多国与中国之间的普遍性矛盾。 但这套游说方案,从一开始就会面对多重阻碍,G20内部成员利益诉求分化严重,并不存在统一的对华立场。欧盟内部,德国、法国的制造业高度依赖中国市场,对华进出口维持大规模往来;大量新兴经济体借助RCEP等区域合作框架,深度嵌入和中国绑定的产业链,对华贸易带来实实在在的就业与财政收益;沙特、南非等资源出口国,对华大宗商品贸易是本国经济重要支柱。 这些国家不会单纯跟随美国的提议主动抬高对华贸易壁垒,牺牲自身的经济利益。美国可以做议程动员,却很难迫使其他主权国家牺牲本国企业利益,去配合华盛顿的政策目标。 部分盟友可以在口头层面附和相关讨论,真正落到修改贸易规则、增设壁垒的实操环节,就会表现出审慎态度。 与此同时还要看到美方政策内部存在自相矛盾之处。一方面,美方希望其他国家联手限制中国商品;另一方面,美国自身又希望和中国维持部分经贸沟通。贝森特并未关闭中美财层沟通渠道,也没有全盘否定两国经贸往来。这种状态说明,美国的多边游说,更多属于博弈当中的施压筹码,而非不计代价要全面切断对华经济联系。 外交部的回应,恰好对应这样复杂的博弈局面。郭嘉昆确立了三条清晰的对外基准: 中美经贸本质互利共赢;中方不刻意追求顺差,抵制单边关税;中美应落实高层共识,维护好经贸领域来之不易的良好势头。 这份表态, 一方面直接答复美方,明确中方不接受美国把贸易顺差当作施压的借口;另一方面,面向全部G20成员国,把国际贸易的规则公开传递出去,消解美方营造的叙事,给其他国家提供另外一套判断参照。 中方并不排斥在G20框架之下讨论全球经济失衡,但反对将复杂的全球分工问题简化为针对单一国家的指责。 即便中方已经在输出正确的中国声音,我们也不能低估美国这套新模式带来的长期影响, 即便本次G20财长会无法产出约束性成果,经过美国在多边平台反复抛出相关议题,会持续影响部分西方智库、媒体的叙事导向。未来在其他多边经贸场合,类似的观点会被反复拿出来重新使用,慢慢侵蚀外部世界看待中国外贸的舆论环境。 中方手里的筹码,是超大规模市场以及完整的产业链供给能力。对于绝大多数G20成员国,和中国开展正常贸易,是服务本国民生产业的需要。美方的游说可以制造舆论噪音,但很难改变经贸利益格局。 往后观察G20财长会议后续走向,不必把焦点放在是否会出现攻击性的文字表述,更需要看两件事:首先,美国能不能说服足够多国家,愿意把这套叙事写进公开会议材料;其次,会后部分西方国家,是否会借着“应对全球失衡”的名义,推出针对性的贸易管制工具。各国后续落地的政策行动,才是衡量这次美国游说成效的标尺。 中美经贸博弈已经不再局限于双边谈判桌,多边平台会成为双方角力越来越频繁的场景。美国这套借多边机制向外转移矛盾的新模式,未来还会在更多国际会议重复上演。 特别